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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意融融 / 王华民

渭阳梦寻 2019-01-16 03:54:43

    




暖意融融 


王华民


     上幼儿园的孙子是下午四点钟放学,我每天都提前十分钟左右来到学校门口排队。幼儿园分大中小三个年级,每个年级设四班,每班有三十多个孩子,总计四百多名幼儿。一个一个按顺序由老师领着,亲自交给家长手中 ,少说也得十多分钟,排在头里的接得早,所以家长们也都争先恐后,早早来接。

      孩子的大多是爷爷奶奶。年轻人上班忙,顾不上,老人们顺理成章地承担了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。也有妈妈接的,不用问都是丈夫有份收入不菲的工作,一个人养得起也养得好家,所以把妻子腾出来,专门抚养教育孩子。在竞争愈来愈激烈的现代社会,为了让孩子将来顺利胜出,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      今天万里无云,春风轻拂,鶯飞草长,日和花香。长长的队伍里人们欢快地交流着。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说:”宪法修改草案人大会通过了,修改宪法势在必行,充分体现了各族人民的意志,的确顺民心合民意,为我们国家长治久安,为早日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“。排在他紧前头的瘦老头转过头:”听说人代会定了,今年还要给离退休人员涨工资,这已经是连续涨了十四年了,看来咱们还得好好活着,享受改革开放带来的红利。“身后那位穿戴象干部方脸膛大肚皮的老人接着说:”现在政策好了,经济发展了,国家富强了,群众踏上小康路了,我们什么都不用担心,只想着怎样把自己的身体搞好,身体好了,自己活得有质量,不用拖累家里人,是老伴和儿女的福。“中间那位老人说:”两会不断传来振奋人心好消息,这几天可真是喜事连连,不高兴都由不得你“。
      不知不觉轮到我接孙子了。那位花枝招展的女老师看着我手中的接送卡,洪亮地读出孙子的名字。班主任老师领着孩子。从里面款款地走来,见我牵住了孩子的另一只手,她才把孩子的小手松开。按照点出的姓名,又去领别的孩子了。
      孙子没有马上离开,站在一旁朝里望着。不大一会儿,一个小女孩出来了,亲昵地偎在她妈妈的怀里。孙子告诉我那是他的同学,亲切地上前拉着女孩玩了起来。我催孙子了回家,孙子想和女孩玩,不跟我走。女孩的妈妈说她的大女儿在上大班,她在等着接她。我只好随着孩子,反正也没有什么事,回去或早或晚都无所谓。
      靠大门的那面没有围墙,用铁栅栏隔了起来。孙子双手抓住竖隔,脚踏着横隔摇着。"臭蛋,下来下来,不敢那样,小心老师批评"。我高声制止着。"我叫王泽成,不叫臭蛋"。孙子绷紧面孔,似乎受了很大委屈一样纠正着我。我这才想起他曾经声明过,在学校不能叫他臭蛋,因为他长大啦,臭蛋不好听。我记性不大忘性多,今天在稠人广众中又喊他奶名,他理所当然地要提出抗议。不但头扭到一边,而且对我的话置若罔闻,依旧在那里攀高上低。
      女孩的妈妈见状,移步到我孙子身边,弯下腰用她那充满温情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壳,孙子抬头看了她一眼,立刻被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征服了。她接着把孙子胖嘟嘟的脸蛋亲吻了一下,像春风拂柳一样温柔地说:“王泽承很乖,乖孩子人人都爱,乖孩子要听爷爷的话,那样很危险,跌倒了很疼还会流血的。”孙子听了那位阿姨的话,乖乖地从铁栅栏上下来了。
      我这才注意女孩的妈妈,她大约三十岁上下,中等个儿,曲线优美,短发齐耳,稀疏的刘海下,隐约可见淡淡的柳眉,一双活泼多亮的眼睛,像两潭秋水那样清澈,微黑的脸庞细腻和善,清秀标致。
      这时候她的大女儿出来了,亲热地牵住妹妹的小手。她妈妈从手提包里掏出饼干,递到小女儿手上。无限疼爱地说:“和姐姐还有你的同学共同分享”。小女儿把饼干分成三份,一份递给她的姐姐,一份递给我的孙子,还有一份留给她自己。三个孩子一只手拿着饼干,另一只手互相拉扯着。慢慢地离开了幼儿园的大门。
      没多远有个报刊亭,除卖书籍杂志,光盘,手机卡外,还出售小食品。当三个孩子走近的时候,女孩的妈妈问女儿想吃什么,我赶紧牵上孙子的小手,心想尽快离开。当孙子正在磨蹭的时候,女孩的妈妈手中拿了三串火腿肠,一人一串地分给孩子。我给孙子说赶快谢谢阿姨,孙子表示谢意后,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。
      过马路需要跨过人行天桥,天桥的中间有一个水果摊。我看女孩的妈妈向水果摊走去,我也赶紧抢到前边,不能总是让人家花钱,那样的话,弄的人怪不好意思。女孩的妈妈挑了三样,让小贩过秤。我从衣袋里掏出一把钱,准备结账。说时迟,那时快,女孩的妈妈见状掏出了手机,递到前面说用微信支付。小贩可能误认为我们是一家人,说是二十三元,就让女孩的妈妈扫描了一下。我拉上孙子想赶快离开,女孩的妈妈迅步追上,每样水果都拿了一些,热情地塞到我孙子的手里。
      “真的不好意思,今天怎么能让你破费。”
      “阿叔,没有啥,花不了几个钱,你老不要过意不去。今天咱们有幸碰到一起,那是咱们的缘分,有缘分就应该珍惜。分点东西给孩子吃,那是我应该做的。孩子吃点还钱不钱的,你老也就太见外了”.
      几句话说得我闭口无言,我想我和她素昧平生,从未谋面,今天只是邂逅相遇,她为什么要慷慨解囊?大概是受了“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的古训的影响,心中充满了博大的爱心使然。
      到了分手的时候,她教给自己的女儿向我们道别,孩子挥着稚嫩的小手,像两朵盛开的鲜花一样,甜甜地说:“爷爷再见。小同学再见!”
      我和孙子连忙还礼,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走了很远。
      我边往回走边想,每一个人都是一名画家,时时刻刻都在描摹着自己的肖像。语言是颜
料,行为是画笔,心灵是创意。只有具备了温暖人心语言,高质量的画笔和出奇出新的创意,才能画出美好的画像,博得世人的赞扬。否则,只会把自己点缀得丑陋而猥琐,看到的人都嗤之以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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