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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谋杀我

破了个晓 2019-06-12 11:22:22


为什么谋杀我 | 阿得丫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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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
“你会爱上任何一个热闹的女子,因为你害怕孤独。”

“而她们会爱上任何一个人,因为她们,只要爱。”

在看到夏青儿的红唇时林驷想到蜜秋的话。此时他们已经分开两年零三个月,他已经很久不再想起她。关于蜜秋的记忆长久的冬眠在林驷的脑子里而如今它们慢慢睡醒,愈来愈频繁的拉扯在他的思想里,打碎他的眼,有时在夜里他悄悄流下泪来。

此时的夏清儿在北方海边的沙滩上席地而坐。她穿着红白相间的分体泳衣,露出紧实平坦的小腹,双肘在身后慵懒地支起半个身子。小麦色的皮肤上黏着柔软潮湿的细沙,海浪一次一次拍打她的双脚,像情人一样留下潮湿腥甜的吻。林驷看到她的双唇火热而又懵懂。当他走过她,她把他叫住。

“请把你的口香糖给我一个好吗。”她扭过头抬眼对从远处走来的林驷说。浓而密的睫毛张开在漆黑的双眸上面,像蝴蝶的翼,就要飞起。

林驷看着她的双唇上下颤动像熟透的番茄一样将要滴出红色的汁。他从衬衫的口袋掏出一片口香糖递给她,接着也坐了下来,他们开始聊天。

“你是从南方来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“我闻到的,好像我一个朋友,他同你有一样的味道。”

“你喜欢他?”

“曾经喜欢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不知道,不想再提他。你为什么来这儿。”

“找一个人。”

“哦”。夏清儿不再说话。她用脚跟挖开脚下的沙使脚埋进沙子深处,整个脚躲在里面,她觉得冰凉而又安全,像一张婴儿床。

“找到了吗?”夏清儿继续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或许你不该找她了,你不找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。她若不出现,你找她又有什么用。”

一层层海浪打过来,像暴怒的猎犬,发出巨大的声响,打湿林驷的衣服,留下一滴滴海水的印记,像有人流下的泪珠落在上面,不久便蒸发掉了,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林驷弹掉攥在手心的一枚戒指。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“夏清儿。”

那枚戒指滚落到海滩深处,随着一次次海浪迭起,在第11次潮涨时终于消失不见。

“我叫林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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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

此后他们开始约会。每个星期三的下午,夏清儿约林驷出来。他们在沿着海边的公路上散步,在海边搭起的木头栈道上赤脚行走,沿着海岸线一直走到黄昏。在休息的时候林驷说:“我们可以在周末约会吗?”


“有什么问题吗。”夏清儿问。


“也不是太大的问题,只是总偷溜出来有点心虚。”林驷回。


“我在这个时候加倍想你,想要见到你。”说完在林驷左脸留下一个吻,像是蝴蝶飞过。看着那红色唇印夏清儿笑得开心。她嘴角的口红晕开到嘴唇外面,象一个吃糖的孩子把红色的糖果化在外面留下罪证。林驷伸手帮她抹去,红色的口红印留在指头他伸进嘴里轻轻用舌头舔。


“甜的吗。”夏清儿问。


“嗯,甜的。”


“不信。”


“不信,你尝尝。”


夏清儿踮着脚尖,仰起头,扒着林驷的肩膀,伸出舌头,轻轻的用舌尖碰触林驷左脸的红色唇痕。


她的气息靠近林驷,连同大海的腥涩味道,夏清儿的口红味道,还有被风吹来的她的头发,一齐跑到林驷的嘴巴里。他觉得脸上痒痒的,麻麻的。不禁咯咯笑起来。夏清儿也笑了,两个人笑作一团。


“下周你来找我,我有东西送你。”夏清儿止住笑对林驷说。


“什么东西?”


“来就知道了。”


那天他们回去的很晚,送夏清儿回家的路上有大大小小的酒吧,因为靠近景区的关系,这些酒吧都极具特色,傍晚有人在酒吧门口吹萨克斯,来来回回的行人侧目。夏夜清爽的风穿梭在街角,道路两边点起金黄朦胧的路灯,两人慢慢的踱着步子走向路的尽头。在转角处迎头撞上一个醉酒的女人,她被一个男人搀扶着。女人踩着高跟鞋踉跄得走着,头发散落在脸颊,撞在林驷的胸口。女人抬头露出苍白的脸,玫红的唇。


“蜜秋”一个声音在林驷脑袋里响起,林驷以为自己看错,回过神来人已走远。


回到住处已是10点多,他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,依旧无人接听。蜜秋离开已有两年,她搬离出林驷的房子是在一个夏天。


那天,天气很好,蜜秋站在阳台上晒衣服,她穿着短裤背心,阳光打在她的小腿上,明晃晃照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。林驷洗完澡,穿一条红色内裤,是蜜秋买给他的,他躺在沙发上玩游戏。窗外响起《five hundred miles》的歌声。蜜秋站在阳台说:“林驷,我要走了。”


声音在音乐声中断掉。蜜秋又说了一次“林驷,我要走了。”话落,她搭起最后一件衣服,阳光更加明亮,像审判者要照出这个世界的阴影。林驷怀抱着电脑的手指颤抖,一滴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,轻溅在键盘上,没有声音,电脑屏幕中林驷的脸扭曲着,眼泪在他的眼眶里就要溢出,可是他再也不敢眨眼,只有贾斯丁·汀布莱克的歌声流进他的耳朵里。


if you miss the train i'm on 


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


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


……


就在第二天蜜秋消失在林驷的世界里,她带走了关于自己的一切。林驷在卫生间的角落找到了蜜秋丢失很久的一枚戒指,关于蜜秋这是她唯一留给他的,林驷这样想。这样想的同时,他记起了蜜秋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。那是一个老男人,在林驷心里那是一个老男人。蜜秋在一家餐厅里明目张胆的亲吻他,她越过整张桌子,来到他的面前亲吻他。“像吃下一颗果实,落在心底”,蜜秋对林驷这样形容那个吻,他看到她眼里的欲望明亮而又放肆,那时他知道她就要走了。


后来林驷得知蜜秋来到北方海边这座城,于是在毕业之后他来到这里,或许我可以再见她。他在心里这样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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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

一周后林驷如约来到夏清儿的学校。在离市区很远的郊区,这里相当安静,道路宽阔,路两旁有着高大的落叶乔木,这个季节格外漂亮,远处可以看到朦胧的山峰在云雾中。


林驷来到夏清儿的教室,一间陶艺教室。教室内一排排展架摆满了白色成型的陶艺器物,安静有秩序,在光与尘埃中接受祭奠。


夏清儿脖间系着一个麻布围裙,正在一张木桌上揉泥巴。见林驷来说,你找地方坐吧。


“你在干嘛。”林驷问。


“我要送你一个极好的东西。”夏清儿抬头笑着对林驷说。


“我知你送我什么了,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,不拿成品直接给我。”


“我送你的也不止一个陶艺器物,我要把这整个过程送给你看。”


“怎样呢。”


“就像一次重生。”此时的夏清儿开始在转盘上拉胚。泥土在她的指尖变换着形状,她不时湿润着手指以保证泥土的潮湿。


整个教室没有其他人,异常安静,光从窗外进来,射在夏清儿身上,她变得格外明亮,她眼睛凝视着手中的泥土,小心翼翼地拿捏,进入了自己的世界,林驷被隔在了世界之外。他坐在一旁看她,像在观看一幅埋没多年的脱色油画,嘴角不自知的露出浅浅的微笑来。空气似乎静止了,时间一滴一滴凝固在林驷眼前。


良久夏清儿手中的泥物成形,变成一只碗。然后她拿起刻刀在上面雕刻细密的花纹。她行云流水的动作使林驷赞叹。完毕之后她把器物放进了电窑内,说可以了。


“火焰到达1000度的时候是白色的,会把泥土烧的晶莹剔透,你想象不到你会得到什么。”夏清儿对林驷说。


林驷随手捏起板上剩余的泥土,在指尖揉搓。“你说的这些我并不知道,我只看到你在那里鼓动它们时候的样子很美呢。”说完轻声笑了。


林驷得到一只玉色晶莹剔透的碗。他把它拿在手中的时候体会到夏清儿的话像一次重生。


“你爱我吗。”夏清儿突然问。


“怎么了。”


“不,我想知道你爱不爱我。”


“爱。”林驷把尾音拉长像是以示郑重。


“我下周二要回家一趟,你跟我去好吗?”


“在哪里阿。”


“乡下。实际上我每周都回去的,不过这次我不想自己回去了。你陪我去好吗。”


“当然可以。”林驷答应了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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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

“你会爱上任何一个热闹的女人。”


林驷跟蜜秋第一次见是在一个叫做蓝釉的酒吧,朋友的生日会上,很多人,林驷是其中一个,与生日主角并不相熟,朋友的朋友,一起吃过几次饭。中场,林驷正一个人喝着酒。蜜秋走过来,她穿一件绿色无袖薄裙,短发,艳红的唇在林驷眼里变得扑朔迷离,他的眼摇摇晃晃的捕捉它,直到它张口讲话。


“你会爱上任何一个热闹的女人。”蜜秋在林驷身旁坐下,手里一杯酒,说完轻轻泯了一口,扭头看向林驷,眼睛不眨,看到林驷的骨头里。


“是你吗。”林驷看着她,微微笑,扭过身来与蜜秋朝同一个方向。同样看着她,迷离的笑,嘴角慢慢牵引,摄取灵魂。


“可,她们会爱上任何一个人,因为她们只要爱。”不动声色,蜜秋继续说。


“爱不过是一个承受孤独与摆脱孤独中你来我往的过程,有什么要紧。”林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看向远处摇摇晃晃明明灭灭的人群。


“不要紧?爱不要紧,还是孤独不要紧。”蜜秋仍然问。


“没什么大不了。”林驷低头点一根烟,轻声说,收起笑容。


蜜秋向侍者借了一根笔,在林驷衣领处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,一排小小的墨水字迹留在林驷衣领,连同她一个吻。


在一个下雨天林驷打电话给蜜秋。他喝了酒一直睡到黄昏,太阳冷下来,淅沥的雨点。他在屋子里醒来,觉得空气稀薄,就像末日前的挣扎,整个天空坍塌在他的胸口。他记起蜜秋的脸,和她说话的温度。稀薄的空气里他希望有一个人在他周围。


电话无人接听。


林驷穿上衣服来到蓝釉酒吧,他希望在这里碰到她。熙熙攘攘的人群,舞动的灯光和变形的躯壳。他在人群里行走,没有见到她。


三天后林驷接到蜜秋的电话。


“好久不见,你在哪儿?”


“在家里,我曾经找过你。”


“今天晚上有英仙座流星雨,你来我们学校我们一起看,好吗。”


“原来她也是学生”。林驷心里念着没有出声,在电话里回答,“流星雨吗,那敢情不错。”


“不见不散。byebye。”蜜秋挂了电话。


晚上九点蜜秋带林驷爬上房顶。此时正值暑假,学校没人。两人站在房顶感到绝无仅有的放纵,风和长夜里有无尽的喜悦。


夜空浩渺,不时有流星划过,每滑落一颗蜜秋开心的大叫一次。她说她忍不住。


流星从四面八方陨落,林驷第一次见到如此声势浩大的流星雨,他竟然开始流泪,他觉得所有过往都被这巨大夜空下的流星雨洗刷干净了。他仍然是渺小的人,可是他却忽然觉得由于这一场流星雨自己开始同别人变得一样了,他的皮囊死去生出新的皮囊来,和所有人一样热闹的皮囊,他觉得喜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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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

一周后,林驷陪同夏清儿来到乡下,依旧是下雨天。道路两边是麦地,走过一条条小路终于来到目的地。只一间石砌的院落,三层,没有围墙,但是面积很大。夏清儿说这是一间瓷器作坊,小时候在这里长大,作坊主人是妈妈的朋友,叫蒋梣。蒋梣看起来30多岁,皮肤有点黑,高高瘦瘦,很清爽。夏清儿说,他实际年龄要比看起来大,已经将近40岁了。


跟随夏清儿进来一间工作间,有很多工人,见他们来,蒋梣放下手中的工作,迈着大步走来。


“夏清儿,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,能不能别老让别人担心。”蒋梣见面就是当头棒喝,并没注意到林驷。见夏清儿不语,才看到旁边的林驷。打量着林驷说:“这是男朋友吗。”


“是的。”夏清儿说。


林驷点头问候了一句“蒋叔叔好。”


蒋梣只应了一声,便说:先回房间休息吧,吃饭的时候叫你们。”说完就转身回去了。


夏清儿说,蒋梣是她爸妈的朋友,小时候经常被带来这里玩。后来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,越来越长,因为父母在忙着离婚。那时候并不觉伤心,给她一块泥巴可以玩到天黑。


“泥土是可以沟通的,它们是有生命的物质,他把一块泥巴给我,教我揉出想要的形状。他告诉我说当你碰触它的时候它是有温度,有湿度,有颗粒,有粗细有各种各样的存在。它会给你想要的东西,从不会让你失望。”夏清儿眼神空洞看着窗外,对林驷说,又像是对自己说。


“从那时起,我便开始喜欢陶艺,从泥土到瓷器,就是一次重生。”夏清儿转过头开心的对林驷说。


“你说对吗。”她问林驷。


夏清儿的话林驷不知怎么回答。


“泥土被烈火灼烧变成瓷器,出生到死亡之间是一次又一次死亡。”夏清儿自顾自的轻声说,嘴唇变了颜色像蠕动着的蚕正在死去。林驷听到心脏被扭曲的声音,越来越紧。


“每死一次就失去一个自己,越来越少,最后剩下一个躯壳。”


林驷看着夏清儿陌生的脸,像是听到一声哀嚎,只一声便消失不见,她的唇又变回初识的模样,有了血的颜色。他的心忽然松了舒展开来。


夜晚林驷躺在床上,越来越觉得浑身酸痛,不久便沉沉睡去。睡梦中他回到小时候,看到蜜秋。在学校后面的足球场他一个人踢着足球,天越来越黑,就要看不见路,可是他还不能回家,爸妈还没回来,他不想一个人回家,于是他一个人踢球等待时间慢慢溜走。天有点冷,他发现看台上有人看他踢球,是蜜秋。他跑过去跟她坐在一起,哭着问她为什么那么久没回来,他还想着她。梦里的林驷还是小孩子,蜜秋却是第一次跟林驷见面时的样子。蜜秋微笑着,闪闪发亮,还是那一双明亮又满是欲望的眼睛。她还是那句话,林驷,我想很多人爱我。说完就消失不见了。林驷在梦里拼命叫喊她的名字,嗓子生疼,他被自己惊醒,掌心浸出汗来。


此时已是凌晨两点林驷起身来到外面,白色冰冷的月亮挂在空中照亮了大地。荒野中浮起一层薄雾。他想起同蜜秋看流星的夜晚,慢慢走着,不知不觉来到蒋梣的工作间,正要打开门。听到里面传来声音。


“蒋梣,你为什么不能爱我。”是夏清儿的声音。


“我爱你,只是不能像你想要的那样爱你。”蒋梣的声音。


接着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。林驷从门缝里看到夏清儿跪在地上抱住蒋梣的腿哭声哀求,她的头发飘散,仰着头近乎绝望的哀求。她的睫毛闪着亮光,一张一合,明明灭灭,像正在消失的星。


蒋梣立在夏清儿面前无动于衷,他的脸上划过一滴眼泪流至脸颊处就消失不见。脸上的肌肉颤抖,形成一种怪异的形状,趴在他的面部。


林驷立马转过身来原路返回到了原来的房间。他不想让夏清儿看到他,也不想让蒋梣看到他,他不想知道他们的秘密。或者,对他们来说,这都不是秘密,可是林驷不想看到这些埋藏在深处的东西,他想要安静的,浮于表面的快乐。


很久之后,夏清儿回来了。她脸上依然有泪痕,她拉着林驷的手说,我们回去吧。林驷看她忍住的眼泪,把她抱在怀里,她柔软的身子在林驷怀里止不住的颤抖。他紧紧抱住她,使整个自己把她裹住,让她把自己填满。


第二天林驷带夏清儿回到了她所租住的公寓,只一间小小的卧室。


夜里夏清儿拉着林驷的手说:“今天你可以不走吗,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

“好,我陪你。”林驷说。于是夏清儿爬上床,林驷也爬上床,他把她搂在怀里。两个人安静不语,林驷感觉到夏清儿在自己的怀里瑟瑟发抖,他抬起她的头来,眼泪已经湿了整张脸正绵绵的滚落下来。林驷帮他擦掉眼泪,慢慢拍打她的背,像拍打一只流浪的婴儿。终于夏清儿蜷缩在林驷的怀里睡着了。


见她睡着林驷才放下心来,于是闭上眼睛也睡了。醒来已是次日清晨,天已大亮。


林驷伸手去摸不见夏清儿,他立马起身,觉得不安。下床去找,看见她睡在沙发上。便上前唤她,可竟叫她不起,林驷警觉起来,用手去推,夏清儿仍没有半点反应。他用力推她喊她的名字。眼泪不知不觉滔滔滚落下来。夏清儿只瘫软在沙发上,她的唇终于变成一条白蚕僵死在脸上。林驷没有了半点力气终于瘫坐在地,像一具躯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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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



终于,林驷有了蜜秋的消息。距夏清儿的死已经有一个月,一天清晨林驷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。


“你好,请问你是否认得蜜秋。”


“你是谁?”林驷没有回答,反问他。


“我姓白,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。我在蜜秋的手机看到很多你的未接电话,不过她已经死了,所以我想也许我们需要见上一面,你觉得呢?”对方轻描淡写的说起蜜秋的死。


白姓男子电话里听到对方深重而又绵长的喘息声,见对面沉默了有半分钟的时间依旧没有答复于是又追问一句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

良久他听到回答说“好”。


他们约在一间日式餐厅。两人在靠近窗子的位置坐下。林驷见来人跟自己差不多大,朝气蓬勃面露微笑,眼神里竟有某种光辉使林驷觉得自己变得渺小而又黑暗。


“我叫白起,是蜜秋的男朋友。”


“我叫林驷。”


“怎么说呢,也许你也曾痴迷于她,我想如今她死了,也该跟你交代一下。”


“她怎么死的,什么时候的事?”


“自杀。那时候我们刚刚在一起三个月,感情还不错,她每天都很开心,可是有一天早上我联系不到她。等再看到她时,已经死了,死在她的房子里,警察说是自杀。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。”


“收拾她的东西时在一本书里翻到一页纸,上面有她的字迹,为什么谋杀我。是很久远的字了,不是死前写的。”


白起顿了顿继续说:“有一点叫人觉得奇怪,她从来不谈起她自己,关于任何她的事或过往都不谈。不过也不是说我有多纠结于这些,我并不在乎这些东西,只是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奇怪。她跟你说过什么嘛?”


“也并没有。”林驷说。


端起杯子喝水的时候林驷瞥见白起的眼正看向窗外露出喜悦的神情。林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是一个年轻女子20上下,穿一件绿色裙子,齐耳短发,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,一张红唇赤裸裸的微笑,面向白起的方向,似乎是在等人。


“对了,我一会还有约会,得先走了。今天就是想跟你说这些事,虽然也可以在电话里说,不过总觉得还是得面对面告诉你。”说完白起笑了一笑,他特有的一种温暖的笑,不等林驷回答就站起身来朝林驷微微点头转身走了。


林驷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想起那时蜜秋在他耳边念任航的一句诗。“如果现在有人对着我的心脏开一枪我也不会死,会死的是你。”那时他们已经住在了一起,他问她最害怕什么。她说不能说,如果说出来只怕会应验呢。于是她用手指在他的手掌上写,一个字又一个字之后林驷知道她写的是孤独终老。


忽然间他想到夏清儿,在那个夜晚他分明看到夏清儿抱着蒋梣的腿哭声哀求,她说“为什么谋杀我。”


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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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了个晓


我每次想到你,同时也想到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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